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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畦边垄头·蕙风秋薏

窗前小朵缀青柯,书案简楫润清香

 
 
 

日志

 
 

悼念我慈祥的外婆  

2013-10-21 14:33:35|  分类: 亲情陪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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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得知外婆阖然长逝,心恸泪涌。无力举笔相诉,再读四年前的旧作《绵念我的外婆》,以表悲意……   


外婆八十八岁了。这次回老家过年,我最想见的人就是她老人家了。米寿的数字,总让你揣着一份莫名的心思,致使每次抽空回家总要向我母亲打听外婆的身体状况。而每次我都能从母亲那喜滋滋的脸上读到她老人家起居正常,身体还很硬朗的字样。此时,我的心里总有一种喜不自禁的舒坦感。

我的童年似乎是在外婆家度过的。在我幼小的记忆里,外婆家的房子好大,好高,似乎是个大户人家。太公和外公是老木匠,手艺不错,名声也很好,不过,都有哮喘。外婆一生生了六个小孩,五女一男,母亲是老大,最小的姨比我长四岁。也便因此,在那为工分所困的年代,我也便成了经常熟睡在小姨背上的娃。不知是不是我模样可爱:白皙的皮肤,圆圆的脸蛋,还是我脾气温顺:从不哭闹,也便深受外婆家上上下下的宠爱。

在外婆家的那段日子,虽没有踩着薄暮走向余晖温馨的剪影,也没有一个脚印笑语一串惬意的诗情,但那是我美好人生泊养萌冀的幸福的煦日滩涂。在那人定胜天的年代,孩子的出生似乎只是为一个家庭带来须臾的快乐,而后留下的是无暇照管的无尽遗憾。大人们太忙了,他们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只是为了那掌管生活咽喉的几分工分。我的出生,同样也逃不了那样的境遇:二三年村上老婆婆、小姐姐白天的车轮投靠,总算也能白白胖胖,也着实让人人见人爱

我三岁了。村上的婆婆撒手人寰,小姐姐也要挣工分了。母亲只好把我和长我两岁的姐姐一起,也早出晚归地送到步行半个小时的外婆家,由小姨带领。也便由此,外婆的形象也就逐渐走入我的心间。

儿时的记忆虽是懵懵懂懂的,但随着年岁的渐长,我对外婆的认识由肤浅到深刻,她老人家的形象由单一逐渐丰满,而且占据了我的整个心灵。外婆首先是和善的——她的心仿佛充盈的仅是爱,她爱她生活里的每一个人。外婆咧开的嘴,眯缝的眼,让人自然想到那笑容可掬的弥罗佛。她把爱写进了自己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我始终记得外婆夏夜为你轻摇的蒲扇,我也永远不会忘记外婆冬日为你焐热的双手;外婆是勤劳的——我一直惊叹于母亲的勤劳:多年来,家务的忙里忙外,农作活的犁耕栽收,母亲总能埋头于韧劲的默默无闻之中,而母亲她说这要感谢外婆对她的影响:遍地是黄金,单等勤劳人。的确,外婆是当年家族娘子军吴琼华;外婆是坚毅的——自我懂事起,我发觉外婆的耳朵已不好使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是怎样聋的,我只知道跟外婆说话必须大声,而且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谈话方式。而在这背后,早先外婆以其坚韧的毅力,通过察颜,凭借观色,逐步领会着,与人交流,与人沟通。

今年正月的第一天,新春的太阳格外的明媚。吃过早饭,我提了点上岸亲,步行前往外婆家。本想外婆肯定卧床在家,殊不知,家里只有舅舅一家围着桌子在温情地叙谈。舅舅看我到来,欣喜万分,茶烟瓜子,凝望安抚……谈话间,方才知道外婆串门去了。直到中午十一点多,外婆的身影出现在墙门间,我赶紧迎了上去。外婆看见外甥的出现,高兴得手舞足蹈,忽视了我亲切的叫唤,依旧自顾自地大声表达着她的喜悦。外婆依旧那么清瘦,我儿时对我的疼爱仍旧写在她老人家的双眼里……舅舅叫我吃了中饭再走,只因老家另有亲戚前来,我只得告辞。

中饭过后,我和妻正与姐姐、妹妹聊着,外婆蹒跚着来了。我们都不由自主地略带惊愕……正纳闷间,母亲一边迎着外婆,一边说明了她老人家的来意:外婆埋怨舅舅上午没有及时叫她回家,错过了与外甥好好说话的机会。唉!真难为外婆她老人家了,跑那么点路,就是为了好好看看她的外甥,要好好与外甥说说话。我的眼眶湿了……

外婆看见我们姐兄妹几个,还有外甥媳妇,都在,那高兴劲儿呀,就连她老人家的嘴都合不拢了,只是像以往那样,依旧自顾自地大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2009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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