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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畦边垄头·蕙风秋薏

窗前小朵缀青柯,书案简楫润清香

 
 
 

日志

 
 

那时,我的家乡也在花海里  

2011-04-08 09:52:07|  分类: 生活短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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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的家乡也在花海里(表述中……) - 蕙风秋薏 - 心灵的畦边垄头

时下,朱自清的《春》是人们嘴边的心情佳句:“山朗润起来了,水长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春的烂漫总能驿动人们豪迈的情怀。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晚饭过后,也都愿意披着美丽的霞光,踯躅于公园的石径上,好让与扑面而来的清风悠然相遇。咦!小道旁,石缝里,三三两两散落的油菜苗开花了。她们探露着笑盈盈的表情,把对春的无限欣喜,尽情展现在金灿灿的容光里。唉!要是在往年……我怅然若失,一股淡淡的愁绪渐渐由心底泛起。

是的,我童年的春天是金黄的,那漫无边际的金黄里,跳跃着无限的快乐。在物质生活匮乏的年代,我们的童年依旧是那样的趣味无穷,而清纯和自然是那个年代的修饰主题词。每到三月间,“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素有“鱼米之乡”美誉的“吴头越尾”之处——鲈乡大地,顿时流金溢彩,煞是壮美。其间,更是镶以村落棋布、潺流纵横而不乏秀丽柔美。更是到了四月初,“日暮平原风过处,菜花香杂豆花香”。金灿灿的花海里,蜂蝶相戏,花香醉人。月光里,倦怠的你在馥郁的清香里酣然入眠;晨曦微露,绵柔的花香又将你轻轻唤醒……童年的这个时候,油菜花的金黄那是无限的乐趣。漫野遍处的耀眼的亮黄,让你看不到边,由此让稚童的胸怀有了无限的豪情;无处不在的馥郁清香,让你嗅个不停,由此让你朴实的心愿里有了无尽的满足……有时一头钻进原野,像是一头扎进了金色的海洋。一阵“潜泳”,又偶尔像小野鸭似的露出“水面”,而此刻,你的头发上,你的脸上,都抹满了金黄的花粉。哦!那是顽皮的我们在捉迷藏。玩累了,或是由于没人找到你,赌气了,一头钻到密密层层金黄遮掩下的田埂上,仰面朝天,在花香里安然憩睡。也不知时至何时,直觉饥肠辘辘,采几荚蚕豆,大拇指一扣,几颗嫩嫩的豆子填满小嘴,脆脆的,甜甜的,香香的……此刻太阳已亲密地和圩西的湖荡贴着了脸,这帮小子,这才知道惦念起了自家猪圈里的牲畜正等着自己去犒劳呢,也这才发觉各自的草篮里还只是孤零零的镰刀一把呢。于是,大家又钻进了油菜田,双手代替了镰刀,一阵麻利,嫩嫩的青草一下子满到了各自篮子的提档。然后,披着橘红的晚霞回家了……

是的,我青年的春天是金黄的,那诗情泛溢的金黄里,流淌着无穷的幸福。当年的学生娃,变成了孩儿王。镇儿边上的小学校和家乡连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水泥道。半个小时的自行车路程,那是我上下班最惬意的感受。还是当下的那时,金黄的原野已不再只是自个儿村上的景象了,更大的金色壮美,让你似乎拥有了整个世界的感觉。骑车上班的过程,让你似乎有一种驾着祥云的感觉:路旁齐刷刷如同高举的菜花穗儿,给了你依仗相伴的的威仪;你悠然穿行在花海里,而在你的身后,似乎留下了悄然录制的金色磁带。你带着晨露,你带着花香,你带着轻扬的心情,在晨光里和学生一起开始琅琅的读书。此刻,花香与书香交融,金黄与希望辉映。金黄的暮色里,岁月在叠幻。卸却了忙碌的羁绊,漫步于金黄相拥的田埂,而此刻,在你的手里多了一只儿子白嫩的小手——我牵着儿子的小手,迎着迷离的晚霞,重温着自己儿时的乐趣。

……

城市化的进程,让这样的诗情不再有——我若有所失。我踟蹰于公园的石径上,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那曾经的原野,变成了那曾经的担心:何止是当初的“被厂区挤扁了的的稻田”——荒芜的野草丛中,巍峨的建筑在艰难地重生,而那金黄的油菜花却只能散落于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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