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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畦边垄头·蕙风秋薏

窗前小朵缀青柯,书案简楫润清香

 
 
 

日志

 
 

沐浴在名师的光辉里㈠  

2010-07-29 09:33:55|  分类: 学林漫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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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厌回读是好书《一代名师·费孝通》

《一代名师》这本书,我已看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似乎快有六个月了吧。其实,这不是我看书的风格。放假前夕,学校图书管理员短讯提醒要归还。感觉似乎看完了,我想还,但心里总觉得意犹未尽,就续借了。真的,实在觉得我情钟于此籍,看完了一章节,总会时不时地像牛进食一样反刍片刻,好让自己的心灵沉浸于这厚实的膏脂饴肴之中。

书的主编是我国当代著名哲学家、佛学家汤一介老先生。典籍收录文字的作者,都可以称得上我国当今“泰斗”、“国宝”级的人物。真的,这些都是高山仰止的人物:张岱年、费孝通、季羡林、何兹全、启功、任继愈、吴良镛、汤一介、欧阳中石等。他们中,有哲学家,有社会学家,有语言学家,有历史学家、建筑学家,也有国学大师、书画大师……阅读他们的文字,犹如我身在沉落千年积叶的原始森林里,踩踏着金汤的人格长城,呼吸着醇郁的文化气息,滋润着灵光的智慧膏饴。书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巨大的宝库:人格的,智慧的,文化的;书中的每一篇文字,都是一份豁然的点化:警示的,顿悟的,积淀的。只因他们是“金身”,所以我迫切靠近,而且滞留不舍;只因它们是“玉液”,所以我贪婪吮吸,而且津津陶醉。世界文化和中国文化在此交汇,理想和现实在这里对话;清塘荷韵,那是季老的酽酡述怀;从启功耿怀于白石、板桥的痴迷,让人领略了高山仰止的含义……

国人历来有将“道德”与“文章”相提并论的传统,“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更是为这一传统,下了绝好的注脚。费孝通老先生是我们江苏吴江人,他的“江村经济”,他的“小城镇建设”等等,让同是苏南人的我倍感亲切。关于费老,有人说他曾是一个民主的斗士,因为费老早年的两件事,让我们深信:

第一件事发生于1945年11月25日晚,费孝通、钱端升、伍启元和潘大逵四位教授在西南联大的民主草坪一带参加六千余人与会的“反内战讲演”,当演讲轮到费孝通的时候,枪声响了。面对着专制者的残暴,费孝通没有退缩,而是发出了比枪声给为响亮的呼声:“不但在黑暗中我们要呼吁和平,在枪声中我们还要呼吁和平!”“我们要用正义的呼声压倒枪声!”

第二件事发生在1946年7月,李(公仆)闻(一多)被暗杀后,费孝通面临的局势十分危险,在美国领事馆的帮助下,费孝通及其家人避到了美国领事馆。但是费孝通并没有因此就放弃了对专制的批判,他在《这是什么世界》一文中写到:“一个国家怎么能使人人都觉得自己随时可以被杀?人类全部历史里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事。我们现在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但在我孤陋寡闻的印象里,费老却是一个温和的自由主义者。他的学术典籍里让人读到了他的这一面。年仅25岁时出版的《江村经济》为其奠定了学术地位,之后又出版了《生育制度》、《乡土中国》以及《乡土建设》。有人曾有过这样一段评价:“他的晚年,或者说他的后半生,一直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是政治家(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称呼)的世界,这一面为人所熟知;另一个则是社会学家的世界。前者是公众的,而后者是个人的。要理解晚年的费孝通,非走入他的个人世界不可。”这为我们理解费老的两个世界提供了一把钥匙。一次,偶然翻读张冠生先生所著的《青山踏遍》时发现,费老两个世界的形成,恰恰是在其生命力最为旺盛的39岁。

说来惭愧,《雾里英伦》这篇费老的域外随笔,我还是第一次读到。那是他一九四五年在昆明想起早先赴英伦敦大学经济政治学院留学生活时,留下的一篇文字。费老怀念英伦,只是由于英伦的雾。文章只是在写雾吗?答案是否定的。我想,费老的字里行间渗透着更多的是他老人家独特的人生感悟。读来,让人不由自觉地点头称是:

“是的,人岂能貌取……摩天的高楼,突兀的华表,给人的是威势,引起的是渺小的自卑。谁甘心当蚂蚁呢?尊严屈辱了,跟着的是虚妄的自大。雾里伦敦,掩饰了她的雄伟,是母亲的怀抱……”在这里,我似乎明白了费老为什么怀念伦敦的雾了——

在费老眼里,雾成了“母亲”保护孩儿的“怀抱”,以她温柔的臂弯,呵护着你安心地成长;同时,又以她的大气,屏蔽了险恶对你的侵袭和伤害。更重要的,在雾里看花,才能使你“对每一朵花细辨它的姿态和色泽”,因为雾使你的注意力也会随之集中。雾使人着眼于眼前,这是不错的。一个在雾里行走的人,眼前的现实,他不能不留心,因为假如你看远了,一时忘了脚底,湿滑的地面,说不定会让你摔跌。真的,雾里行路的人,才会明白“可靠的只有自己,你踟蹰在艰难的道上,举目是白茫茫的一片,也许朋友并不远,可是你不能拿稳了说,在你困难和危急的时候,一定有人能看见你的失足,听见你的呼援”。费老从英伦的雾中,悟出了太极一样的人生哲理,它是提醒,它也是一种人生境界,因为纷扰中有恬静,忙乱中有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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