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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畦边垄头·蕙风秋薏

窗前小朵缀青柯,书案简楫润清香

 
 
 

日志

 
 

雪花·寒风·暖阳  

2010-12-19 16:16:52|  分类: 亲情陪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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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不经意间,雪花像一群古灵精怪,漫天地随风而来。中饭后的间歇,人们还在乜眼喜色于紫荆枝头米粒大小的神采,这雪,说来也就来了。你看她们,飘飘洒洒,轻舞飞扬。那情不自禁的曼舞,感染着每一个人儿,使人们的心也一同随着欢快起来。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人们,尤其是孩子们,都放浪起了美丽的心情,喜喳喳的一群鸟儿似的投入了曼舞的雪的世界里……我也是个喜欢雪儿的人,可不知怎的,我只是站在北窗旁,凝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也不觉一点儿欣喜,只是感觉着雪越下越大,只是淡淡的感觉着一丝恼意:这不像冬天的冬日,这突如其来的漫天大雪,对像紫荆那样“闻春”而绽的美丽的向往者,不是一种棒喝吗?

我的恼意是灵验的:舅舅,深受病痛折磨之苦的舅舅,在下雪这日的凌晨子时离开了人世。这时,我更相信这雪是为舅舅的故世而下的。雪花飞扬,那是天国缤纷坠落的圣洁;紫荆粲顔,那是地界凝香吐绽的灵魂。这雪,因舅舅而来。素净的大地,那是为舅舅铺展的挽幛。

(二)

目之所及,银装素裹。在我的眼里,再也没有粉妆玉砌的美感,也没有玉树琼枝的诗情,唯一有的,只是凝固了的圣洁梵垣。舅舅的逝去,使我沉浸在极度的悲痛之中,翩翩旋舞的雪花,叠幻着一帧帧情浓的泛黄照片……

凛冽的寒风,刺骨透心。寒风呼啸,吹过光秃秃的树叉,发出的“呜呜”声响,那是对故者英年早逝的哀怨;寒风呼啸,吹过雪地羸弱的衰草,那战战栗栗的漠然摇曳,那是对故者残忍遭遇苦命黄泉的木讷悲怅。我的心在流泪,我的心在哭泣,呜咽的寒风,与我的心弦一起颤抖。

我静静地坐在摆放舅舅遗体的屋角,蜷曲着身子,漠然地望着,脑海里留存的先前舅舅病重时我多次前往医院看望的情景:一个活脱硬朗的汉子,随着无情病魔的折磨,慢慢地,慢慢地变成羸弱无神的样子。想着,想着,我的泪水夺眶而出……

寒风呼啸,热血凝固。耳旁除了亲人们悲伤的哭泣声,更是那寒风与事物相遇时发出的各种不同声响。此时,世间万籁,都成了哀嚎。我坐在那里,似乎一动也没有动,直至东方微曦。

(三)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也是一个悲伤之夜。一轮暖阳从东方升起,万丈光芒映照在洁雪尚未化尽的原野上。载着舅舅遗体的灵车沐浴着清晨的阳光,缓缓地驶向太湖的方向……

昨晚,舅舅遗体入殓时的悲怅情景还在我眼前浮现。我是舅舅的大外甥,我深知妈妈、大姨、二姨、三姨和小姨的生性,更担心舅舅女儿和九十高龄的外婆。我强忍着悲痛,暗底千叮咛万嘱咐地对各自的儿女或丈夫,千万留意因极度的悲伤而造成的不测,但呼天抢地的情景还是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潸然泪下。

舅舅的离去,确切地说,是无情的病魔残忍地夺去就要享受天伦的舅舅。那段日子——自医院开出病危通知的那一刻起,千纸鹤祈愿的心绪,一直占据了我的心。每一次前去探望,看着舅舅那越来越呆滞的目光,而先进的医疗又无法挽救这两者之间的极度矛盾,总让最亲的人儿心力憔悴。唉!毫无办法……

初升的太阳,或许是对舅舅的一种安慰。更确切地说,那是我心中的一种寄托:只愿舅舅的灵魂,融进和煦的阳光,和青山屹,与清泉流,同轻风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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