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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畦边垄头·蕙风秋薏

窗前小朵缀青柯,书案简楫润清香

 
 
 

日志

 
 

陪着父亲抽颗烟  

2008-10-20 07:51:30|  分类: 亲情陪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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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同一个乡镇,虽说从镇上到乡下宽阔的道路纵横交错,也虽说形容一点,站在镇上最高层的楼房顶上,能依稀看到乡下老家的宅子,但总因现代节奏的忙碌,让你以“顾了这头,忘了那头”的理由,总让“常回家看看”的念头,像炫彩的肥皂泡那样,时常泡汤。

父母已是花甲有余的人了。今年的重阳节,让我格外地想念我的父母,虽然,对于我来说,还未曾,也根本不愿意想把敬爱的父母亲纳入作为以重阳敬老节庆祝的对象,但毕竟还是怪想念他们的。于是决定这个周末来一次“小鸟归巢”。

周六,妻子起早做了些儿子平日爱吃的菜,带着去了苏州,看望在那读书的儿子。我本打算也一早去乡下,但上午临时有事,下午才得以成行。

骑车回家的感觉依旧那样令人欣喜和亲切,连那从耳旁轻拂而过的夹带着泥土味儿的金秋薰风,也似乎透露着淳朴迷人的表情。不一会儿,我便到得老家村口,蹩进村中曲折的巷道,跨过村中独特的木板小桥,老远就听到熟悉的沪剧《芦荡火种》精彩唱段。“父亲在家!”我心里作出了判断,因为父亲依旧保持着年轻时的挚爱:除了下棋,酷爱听戏,而且总把音量调得很大,似乎故意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听见。对于父亲的这一“坏习惯”,那时,我们全家都“反对”,也曾不止一次地“进谏”、“炮轰”,建议父亲把音量开小些,只要自己能听清楚就行了。父亲呢,拗不过家人的“声讨”,不得已调低了音量。可第二天,音量又是超分贝的。只有自孙子诞生后,怕吵着孙子,家里才清静了不少。岁月轮回,父亲的这一“坏习惯”“青春依旧”,但正是父亲的这一“坏习惯”,才使我和姐姐、妹妹几个都从小就会哼上几段京剧《智取威虎山》、锡剧《双推磨》和沪剧《雷雨》等什么的。而现在,我倒习惯了父亲的那些秉性,诸如他的遇事总非与人辩个高下不可等。有时,一家人聚在一起,妹妹要对此发表自己的感慨,我就会总以“要老爷子改脾气,那已经是不可能了”为由,为其开脱。是呀,对于老人,作为我们小辈的,也只有我们去顺应了,让其有所好,也不必刻意让他们为我们有所改变。

一转弯便到了自家矮墙围栏。父亲依旧保持着摆弄花花草草的习惯,这不,儿子笔下漂亮的“花门”、阳台浓郁蔽日的葡萄棚架、院墙角落间种的果树“林”,真可谓为人呈现着宜人的“满园秋色”。父亲是一位爱生活的人,也是一位闲不住的人。记得自村农技员的岗位上退下来以后,挂在嘴边最多的话是“我要……我要……”可作为儿女的,总说:“爸,您就歇着吧!”可他,除了摆弄花草,还孜孜不倦地种瓜种豆,还不知怎么,兼任上了镇电信局业务联络员,骑着自行车跑东跑西。后来,居然到了莘塔宾馆,在厨房部专干宰杀鱼类鸡鸭的活……

家门开着,我把自行车停在楼下的走廊上,习惯地在宅前屋后转了一圈。家周围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变,唯独让人遗憾的,是那屋后儿时让人有着许多快乐的洋沙坑荡,打前两年人为地干涸后,现又被人为地填平,如今成了名副其实的不毛之地。我瞭望着远方,心生须臾的失落:陪伴我那儿时,甚至我儿子小时玩耍的小鱼小虾在哪里?那为我们带来无限快意的清澈的湖水在哪里……

“今天你怎么有空?”那是父亲的声音。我转过身,父亲那熟悉的身影立刻扑入了我的眼帘。“嗯!”父子交谈,也许永远比不上母女、母子,话不多,也不动情。“刚才听见有停自行车的声音,我猜是你。”我感动于父亲的细心,一个不经意的声音,居然知道那是儿子,唉!看似粗心的父亲,却也有着如此细腻的感触,我小瞧了我的父亲。

随后,我随父亲从后门进了家。因为正是菊黄蟹肥时,也记得儿时父亲常念叨的“最穷也不能忘记那只‘六月红’”,还有“九雌十雄”什么的,我从自行车车篮里取下篓子,递给父亲:“阿爸,这是正宗的太湖蟹。”父亲则说:“喏,又费钱了。”我记得,父亲是爱吃蟹的,儿时我随父亲,光着身子在洋沙坑荡边扎猛子摸蟹的情景,还记忆犹新。

我站在院子里“花门”旁的果树边,心驰神往着。父亲泡了杯茶,递给我,随后,搬了两小板凳,我们父子俩在果树的荫凉里坐下。父亲照常问起了儿媳妇,问起了孙子。我则问起了两老身体好不好,问起母亲是否又去苗圃做帮工——有的小辈怕被人说闲话,什么孝不孝的,硬让老人在家闲着,享所谓的清福。我不反对老人干点活,因为这使老人变得充实,他们年轻时干惯了,现突然让他们闲着,反而不好,但必须身体力行,活儿应该轻便些,不必在乎报酬的多与少。

父亲说:“你娘说,儿子可能今天会来,叫我在家等着。”知儿心莫过于父母了,唉!真是亲情是血脉,灵犀通经络啊!我一边感慨着,一边从衬衣口袋里,取出“中华”,恭恭敬敬地给父亲敬了一支烟。父亲依旧坚持要抽自己的“红杉树”,我知道,他是怕浪费。节约,也是父亲一贯的品行,而且深深地影响了我,什么“细水长流”“勤与俭不分家”,都是我们平日生活的信条。

我迅疾地把烟凑到父亲的嘴边,“啪”地拧着打火机,为父亲点着了烟。随后,我自己也取出一支,点着了,陪着父亲一起悠然着。其实,我有着不抽烟的习惯,而每次回老家,倒养成了陪父亲抽上一两支烟的习惯,我也说不清,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就这样,我们父子俩,一边唠着话,一边悠闲地抽着烟。父亲依旧清健,但确实有些老了。他那微微弓起的背,不由使我想起,曾多少次伏其肩头酣然入睡的情景:幼时晚上,我们经常到几里外的外婆家去,每次都是步行的。我也不知去究竟干吗,只知道大人们一阵无休止的谈话,以及我们这些小不点发了疯似的嬉闹,每每时至深夜。而那时,我总被姐姐唤醒:“弟弟,弟弟,醒醒,醒醒,回家了,回家了。”我则睁开惺忪的睡眼,懵懂地拉着姐姐温暖的手,不情愿地和父母一起回家。可没走多远,我总是“嗯啊”“喔啊”地假装走不动了,此时,父亲则一边说着“小腿又不见了”,一边蹲下身子。而我,则“哧溜”一下,爬到了父亲的背上,不多一会,口角流着口水,睡着了……在那时,我总感觉,父亲的背是一张温暖的床。

两缕轻烟悠哉悠哉的,袅袅地在我父子俩头顶上飘舞着。然后,那烟儿,似乎也有着闲情逸致,它们欣喜漫步于繁花点点的“花门”,顽皮穿行于果实累累的树杈叶间。那烟儿,又似乎也有灵性,浓情毕至,袅娜嬉戏,你我交融,忽悠着弥散而去。“喏!”我的思绪被父亲拉了回来。眼前是父亲递过来的一支烟,我这才发觉,我的烟已燃至过滤嘴了。我迅速把烟蒂置于地上,以老乡特有的熟练动作,用右脚把烟蹑灭,说:“不了!”父亲则把手缩了回去,自己点燃,说:“对!该少抽点,对身体有好处。你们劝我少抽点,我听你们的,我也成了‘碰着烟’了”。我明白父亲的“碰着烟”,是指有人来了,偶尔抽一点。父亲是说到做到的,为此,我心里着实欣喜。但这时,我真切地发觉父亲的手干枯了许多,跟我儿时心目中的巧手,有了明显的差别。我的记忆里,父亲的手是神奇的,它什么都会,农作、修理、拉琴,样样都会,件件都精。那时,也许是父亲对我喜欢有佳,不管做什么活,都叫上我,让我在边上打下手,有时还煞有介事地口述示范,有时还赋予“重任”,譬如参与农业植保测报,什么大螟、二化螟,什么纹枯病、垂颈稻瘟病,什么井冈霉素、呋喃丹等病虫防治诸多农技知识,我也略知一二。这一点,我要感谢我的父亲,成家独立之后,家里的水电等修理活儿,我从不轻易叫人帮忙,基本上都是自己亲自动手的,而且有模有样。

父亲清健依旧,但确实有些老了。“空巢老人”这个揪心的词眼,时常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过,由此也一直惦念着要把双亲接到自己身边来住,可终因两老以“乡下闹猛”、“我们现在还行”“你姐姐、妹妹不是也在乡下”等托词而从未遂愿。唉!人随着年岁的增长,“随遇而安”的能力也便越来越弱,尤其是老人,我想,让他们更多的应是随“安”而“遇”吧。父母有父母的想法,我也不想强求,但现在我所能做的,首先自己要有所出息,至少和睦家人,和美事业,给双亲一份平安的报告:争气的儿女会让老人安心、舒心;平日常回家看看,陪父母唠唠嗑,说说自己的心思,给双亲一份平实的关怀:恋家的儿女会让老人暖心、焐心。嗯!陪父亲抽颗烟,那只是一份心情:把老人放在我们儿女热忱的心坎上;陪父亲抽颗烟,那仅是一种心境:把老人放在闲适自由的氛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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