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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畦边垄头·蕙风秋薏

窗前小朵缀青柯,书案简楫润清香

 
 
 

日志

 
 

谷雨杏红(八)  

2008-08-07 09:13:50|  分类: 谷雨杏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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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隆冬坚冰,时序更迭。大自然应循着自己固有的准则,忠实地周而复始着春夏秋冬。而我们人类却时常能有意无意地“人定胜天”——改变人或被人改变着人生的轨道,有时还或许冠以一些“美其名曰”。两年乡中心小学的“根据地革命”,随着乡镇合并的“手术”,宣告结束。领导们随“迁都”都到了镇上,原先的乡中心小学改为农村辅导小学,由于有两位年长的,腿脚又不方便,需要照顾,要进来,于是,我和我的心上人只能“分道扬镳”地就近安排:各自回老家“闹革命”。我当了家所在村辅导小学的副校长,她则被安排在她家所在的学校。从此,我俩各奔东西,天各一方于浩渺的潮白荡东西两侧。

我们的心单纯如白纸,只想着条件好些地好好教书。老实巴交“修地球”的双方父母给的还是老实巴交,尽管所在学校“条件”两字与自己的心愿相去甚远,我们依然为着理想而“美好”着。

然,距离孕育着你的相思,时间发酵着你的情欲。于是,我见了她的父母姐弟。她爸和我爸是同行,他们早就认识,都是所在村的农技员,而且按任期,都是可称得上“元老”了,因此,老爷子咧着嘴,看着我,很中意,“小伙子不错!”母亲则嫌离家远,怕将来照应不了,姐则认为就教师嫁个教师?——当然,这我明了,她们也只是说说,是为女儿妹妹着想。在闲谈中吃过晚饭,我推车返家。她赶紧从灯影里随我而出,相伴走了很久,两人默默无语……一座桥,两座桥,“你该回去了”,“……”;又是一座桥,两座桥,“你该回去了”,“……”。我的心在跳,她的心也在跳。我拉着她的手,她看着我的眼,还能分得开吗?……

按照中国传统的说法:“天上无云不成风,地上无媒不成婚。”于是,老陆,她家的老亲,成了我俩现成的“月下老人”。她妈同意了,她姐也说教师也蛮好。于是我,伯母改口叫了妈,伯父改口叫了爸。啊!喜鹊“喳喳”,燕儿“呢喃”,鸳鸯“戏水”。我们本想立业后成家。“被事业抛弃”的不成熟的意气,外加农村爸妈普遍有的请求:儿啊,成家立业吧!于是,谷雨杏红时,我们成了婚。

我心疼妻子,为了解决“两地分居”,更重要的是,此时妻子也有了身孕,风里来雨里去,路遥遥,道弯弯,我忍心吗?于是,我这个“自命清高”的家伙,破天荒地求了领导,领导也破天荒地决定,同意学年中途作人事调动。可是过年后的新学期到了,领导变卦了,理由是底下有领导认为学年中途调动没那个先例,我也不知还有什么其它理由。也许,人家是对的。当然,或许也要怪自己没跟人家沟通好……但我顾不了那么多的“也许”和“或许”,我也不管什么得罪不得罪,找出了众多的为什么,据理质询……最后,我获得了成功。我成功了,有朋友却对我说,你要为你的年轻买单。我不后悔,至今也不后悔。在人成长的过程中,有谁没有犯过错的时候,况且,这叫错吗?何况,这样的岁数,这样的行为,实属正常。姚明当初不是也有“摔毛巾”的事件,现在的他不是也说了我同样的话。从某种意义上说,生活的过程本身就是不断接受不足与残缺的过程。

儿子诞生了。我在自己的本历年居然当上了爸爸,我还没准备好呢。妻子却很开心,出嫁时,从母亲家特地带来了两只奋蹄疾奔的瓷马,现开始陪伴她的将是两位至亲的属马人。我有点惶恐,但更多的当然是欣喜,自结婚后,我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长大,我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责任重大。白天,我俩工作依旧卖力,依旧受到学生、家长的喜爱;放学回家,领着蹒跚学步的小可爱,三口之家美丽的身影从不间断地出现于田塍垄头,直至斜阳、剪影。生活在父母身边就是好,大树底下好乘凉,母鸡翅下好悠闲。夜深了,我俩仍然左右相伴着儿子的摇篮,继续勾勾叉叉地批改着学生的作业,还时不时地闻闻儿子奶花香的小脸蛋。此时,妻冲我笑笑,我也美美地、长长地朝她傻笑一阵。这也许也是幸福:拂却喧嚣、庞杂的温馨的幸福吧!

有了家庭特殊营养的滋润,我感受到:心态变平和了,然而爱是不变的,变得只能是越来越丰富;言语变平允了,然而责任是不变的,变得只能是越来越重大;行动变平缓了,然而信念是不变的,变得只能是越来越坚定。啊,我们感受着,感受着“得意时淡然,失意时坦然。”——妻子说我在慢慢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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