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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畦边垄头·蕙风秋薏

窗前小朵缀青柯,书案简楫润清香

 
 
 

日志

 
 

月夜无题  

2008-12-16 08:57:21|  分类: 物随心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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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里,我独自一人,静坐在闭灯卧室临窗的书桌旁。如缁的月光像一双温柔的玉手,抚慰着星光里的万物。而人恰似一尊立体感凸显的剪影雕塑:沉默,威仪。电脑“暴风影音”里播放着阿炳的《二泉映月》,人的脑海里时不时地叠幻着一帧帧过往烟雨的泛黄旧照片……

此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即景随性去聆听钟爱有加但又很久未曾耳濡的奚琴感叹。那是让人心酸的音乐!每次听这首曲子,总有让人有一种回肠荡气的心潮澎湃。虽还未曾到及小泽征尔涕流满面、下跪聆听的境地,但我能从中感受到阿炳流淌的生命,以及其流淌生命中的惨淡和辛酸,还有其不屈的抗争和殷殷美好的向往。

这曲子,在那怀抱“半导体”的时代,不知多少回,我曾在被窝里、枕头边听过,也不知多少遍,曾书案畦边、陋室垄头拉过。每次独奏,心中总有一种郁闷的感受,一种细小的、切切的噬咬之痛,一种想要爆发,想要打破约束的冲动,直到高亢的终曲前段,将这种情绪发泄殆尽,然后逐渐回归平静。

好得苏轼救了我,它只是“独携天上小团圆,来试人间第二泉”;更是李绅启迪了我,它仅是徜徉“素沙见底空无色,青石潜流暗有声”。人有时是情绪的奴隶。月亮走,我也走;月随人心,人心寄月。罢了……

月光如水般地无私流淌着,透过窗户,照在我未曾启盖的二胡箱盒上,也照在电脑旁清水静养兰花的“舍得”酒壶——唉,我若有所悟:蓝天舍弃了花朵,得到了辽阔;江河舍弃了宁静,得到了奔放;沙漠舍弃了润泽,得到了浩瀚;森林舍弃了浅薄,得到了幽深……人哪!究竟该舍得什么呢?孔子舍了荣辱尊严,庄子舍了荣华富贵,李白舍了功名利禄,就连竹林里的沉寂荒芜,也舔尽了一切做作的潇洒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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