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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畦边垄头·蕙风秋薏

窗前小朵缀青柯,书案简楫润清香

 
 
 

日志

 
 

听雨梦呓  

2008-11-10 07:50:24|  分类: 物随心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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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了,也许是“冬”与“秋”的“争风吃醋”吧,这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好几天,而且也不见得要停的迹象。这雨下得让人的心也烦了起来,出行也便没了那阳光明媚日子的惬意和洒脱,连做任何事都给人有一种腻味儿。明天就是周末了,好得卸却了一身恼人的不事之琐事,总想盼得一个阳光灿烂的双休,好想让自己有份好心情——笑语盈盈,携家人与大自然来一次亲密的接触;或茶香袅袅,伴父母围锅台来一次温馨的唠嗑。

虽然还携带着白天公务繁忙的倦怠,但晚饭过后,清茶一杯,斋室一坐,总有与文字谋面吧谈的萌动,这已成了我习以为常的“饭后一支烟”。本想“研究研究”李茂编译的《彼岸的教育》,但楼下久违的钢琴声似乎幻化成一只无形的柔手,轻轻将你的耳朵拧起,随即使你也便抬起了头。本想忘却那不合我此时心仪的雨,但昂起的头,睁开的眼,窗外路灯光线下不知疲倦的雨丝,便立刻又扑入我的眼帘。那雨,随着风儿纷纷扬扬飘洒着,飘洒在灯影里,也飘洒在茫茫的黑夜中……淡淡的愁思重又拾起。

“啪啪啪……”,雨点打在临街的窗户玻璃上。我侧脸抿嘴微笑着,凝望着正滴溜溜打着转的雨点儿,它们圆润,它们俏皮。它们似乎透露着无限的活力,忽而你碰碰我,我碰碰你;忽而你躲着我,我追着你;忽而巴着玻璃不住地往里张望,似乎不停地和你打媚眼;忽而又相互遥望着,兴致勃勃地说会儿话——

“秋天走了,真让人容易产生若有所失的感触。”

“嗯,真有时光遽逝的感觉。但这个秋,你的心一直在诗意的林间徜徉,算得精彩了!”

“哪能呢?要说是,那也只是喧嚣中的掩耳盗‘宁’罢了……静如夏花,但残似秋叶,衰若冬草。”

“秋叶虽残,却也有绚烂;冬草虽衰,却孕育希望……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雨滴窗玻璃上的“对话”,使我应景的心绪展开了春的嫩芽。同时,我的心船也便挂起了洁白的帆儿,随着“滴答滴答”的雨声,驶向遥远的泽国……

东坡词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是,雨儿却不然,它们也只有季羡林老先生崇尚的陶渊明的“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其实,准确地说,它们哪有“言情”,只有自然法则。而我们人,这万物之灵的人啊,偏偏有了感情,又时常“触景生情”,常常“睹物思人”,也经常“托物言志”、“言情于物”。

唉!看着窗外的雨,听着雨滴打在万物上发出的不同声响,我想到了儿时随父亲农闲被邀前往上海青浦西岑演出途中遇雨,在帆船蓬中听到的雨声,那雨声揉进了我孩童稚真的梦想,那声音中,多的是顽皮,有的是快乐;看着窗外的雨,听着雨滴打在万物上发出的不同声响,我想到了青年时村小散学后两支蜡烛相伴铁笔钢板劳作,在宿舍听到的雨声,那雨声融进了我年轻气盛的憧憬,那声音中,多的是热情,有的是执著;看着窗外的雨,听着雨滴打在万物上发出的不同声响,我想到了……唉!想得太多了,致使也不知自己在胡言些什么。

人时常是个矛盾体。听着窗外滴答滴答的雨声,容易使人想到柳永清照,尽管此时的我多么努力地怀念着白朴致远。如果要找心绪的理由,要找言辞梦呓的缘由,“莫名”,也许是最好的解释了。所庆幸的是,我此时耳畔的雨声中,没有了“芭蕉”和“梧桐”,而心中须臾有的是“小桥”和“流水”。

2008年1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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